雕花花

死因:懒癌
爱好:发刀,be
哪怕是超人奥特曼也需要一个能帮他在睡前热牛奶的家伙。

【白夜】思夜

快六七年的东西现在翻出来看竟然觉得还挺好吃的。

CP是朽木白哉和四枫院夜一,当时的自己只看了几十集动画,时间轴人物关系的考究根本没有做全凭着自己的任性喜欢两个人的互动私设加得一塌糊涂,但是现在来看还蛮喜欢自己写的时候酝酿的情绪,防丢就发一下吧,只适合没看过死神的人看的同人文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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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得知浦原喜助与四枫院夜一叛逃尸魂界的消息时,朽木白哉什么话也没有说。直到旁人问及他的意见时,那低垂的眉眼才缓缓抬起,唇吐一字,“杀。”

  没有什么多余的解释,破坏规则的人,都应该受到严厉的处置。他是朽木白哉,他应制裁所有的罪人,他的回答绝不会是因为在那一刻,满脑子里叫嚣着的,只有那一个字。

  对,绝不会。

  他很镇定。

 


  路经隐秘机动部时,朽木白哉突然听见了里面传来了一个声嘶力竭的悲号。

  出乎意料的,他竟没有如平日里那般皱眉,却是安静的停下了脚步,听着四周的回声,震耳欲聋。

  心里的滞重感被人拉扯剥离,就如同溺水的人终于露出水面,吐出长长一口气。

  朽木白哉也觉得,他的轻松,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那被狠狠压抑在心里,翻搅的,割刺的名字,终于被这叫声唤出,锁在牙关。

  咬碎成灰。

 


  没有人知道朽木白哉是何时便舍弃的笑容。

  没有人知道他是何时便不再束发。

  没有人知道他的瞬步是如何达到了那般的速度。

  就连朽木白哉自己也似乎忘了。

  忘了那双猫一样狡黠的眼睛。

  忘了那抢走牵星箍的如同黑色闪电般的身影。

  忘了那耳边得意的叫嚷,“来追我啊!追上了我就还给你!”

  因为她已经忘了。

  所以,他也会忘得一干二净。

 


  后来他遇见了绯真。

  那是个安静的温婉女子。

  他把她带回了朽木家,力排众议,给了她妻子的名分。

  那一份坚持,他也说不准是怎么冒出来的。

  幸而她也如他希望的那般,用如水的温柔陪着他,用适时的沉静陪着他,用优雅的微笑陪着他。

  朽木白哉想,他要的,大概就是如此了吧。这样安稳的过上一生,也就够了。

  


  可是,绯真死了,就在那一年的冬天,庭院里的梅花还没来得及为她绽开。

  那天的她,在病榻上苍白的努力微笑着,纤瘦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微微发抖。

  “真是抱歉啊,努力了这么久,也没能帮白哉大人把微笑再找回来……”

  “别想太多。”他把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想要温暖她,“好好休息,会好起来的。”

  “白哉大人真是温柔呢。”绯真吃吃的笑了一声,但随即便轻咳着停了下来,她的眼里有着淡淡的忧伤,“一直很好奇,那个能夺走白哉大人全部思恋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她抬头,看见朽木白哉脸上一瞬间的僵硬,微笑着问:“我……像她吗?”
  朽木白哉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以为他已经完全放开了,他以为他已经从那个人的记忆中逃开了,他以为他已经把那个人的痕迹完完全全抹杀掉了。

  可是他突然发现,他没有。

  樱树可以砍掉,发箍也可以换下,甚至流水,甚至空气……只要与四枫院夜一有关的一切,他都可以不要。

  可他忘了还有自己。

  这个深藏着所有回忆的自己。

  用思恋编制成刑,几百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煎熬着……

  “不,不像。”朽木白哉轻声回答道。

  因为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像她那般——伤他至死。

 


  “……谢谢。”

  听了他的回答,绯真有些欣慰的笑着,满足的闭上了眼。

  她很高兴,生命的最后一刻里,她的眼里,是他的脸。就算得不到他的思恋,也得到了能陪在他身边的这百年。

  谁都要不了太多。

  “对不起。”

  握着她逐渐冷掉的手,一种不完全是愧疚的感情,淹没了他的心脏。

 


  可那个人却突然回来了,就如几百年前消失时那般,毫无预兆。

  那熟悉的灵压,在廊桥上带起烈烈狂风,沙石一下子迷了眼,朽木白哉觉得有点发涩。

  千本樱的始解被她轻而易举的化解,抬头,猫一般的眼睛,一无所惧。

  “好久不见了,白哉小弟。”

  “四枫院……夜一……”

  朽木白哉说不清,这短短的一句话里,他到底倾注了多少恨意。

  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不变的劲装,不变的骄傲,但她的头发倒是长了不少,牢牢地束在脑后,一直垂到了腰际。

  那是什么时候变长的?上一次见面,他还记得那是短短的碎发,在旁如猫耳般向上翘起。

  那么长啊,该是长了多久?

  而她,又该是离开了多久?

 


  
  “小时候玩捉迷藏,你哪一次赢过我?”

  她是那般骄傲的嘲讽道,狭长的猫眼一挑,抱住那个叫黑崎一护的孩子,似乎想逃。

  朽木白哉危险地眯长了双眼,一瞬间,一种近乎嗜血的愿望疯狂漫入胸口,不停叫嚣——那样自信的人啊,若是由他来亲手斩断她的骄傲,那一刻的她,又会是什么表情?

  会气恼吗?会不甘吗?会后悔吗?

  会让她因为几百年前的选择感到哪怕只有一丝的愧怍吗?

  四枫院夜一。

  你会吗?

 

  
  可终究还是让她逃了。

  朽木白哉以为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陪她玩捉迷藏的少年了,可他忘了,她也不是当年那个爱捉迷藏的猫妖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

  她还是赢过了他。

  朽木白哉看着千本樱上残留的血迹,突然间有些恍惚,心脏那如同被生生割裂的疼痛,让他一下子分不清那一刀是刺中了她,还是伤了自己。

 


  后来蓝染三人的叛逃却是意料之外。

  朽木白哉为了保护露琪亚,也受了重伤。

  那是绯真最牵挂的妹妹,也是她去世前所托付给他的。

  他对绯真一直有愧,他从她那儿拿走了太多却无法回应,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尽力补偿她。

  绯真陪了他这么多年,换得了他一句“对不起”。

  而朽木白哉却不知道,自己苦苦煎熬的这百年,又该到何处去讨要那人的一声“对不起”。

  或许,这就是报应。

 


  四枫院夜一,是那一晚来见他的。

  月很亮,却残了半边,朽木白哉只穿了一件白单衣,静静地站在庭院里,薄凉的夜风,吹红了他的指尖。

  “呐,白哉。”

  她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嚣张惯了的眉毛,线条有些软。

  他的身体轻微怔了怔,却只是冷冷的侧过身,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仿佛这一眼,便扯过了这百年。

  其实,像这样的重逢,他早已预设了千万次,他不断地问自己,到底该说什么做什么,才能让她也感受到自己所饱受的煎熬。

  可真的到了这一刻,朽木白哉才深切的明白——他无论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那个人永远也不会知道在百年的思恋中折磨的滋味是多么的可怕。

  连十万分之一都无法体会。

  因为,她不曾思恋。

  因为,她不曾爱过他。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她说:“白哉,关于露琪亚的事情,我代喜助向你道歉……”

  之后又说了什么,朽木白哉没有听清,他只知道,他的耳朵,被那个男人的名字,砸得有些发慌。

  她把他们俩的名字放得是那样的近,不言而喻的亲近,让朽木白哉又想起了得知二人叛逃的消息时,那满脑子里叫嚣的声音。

  “四枫院夜一。”尾音处有些不受控制提高,但还是被他很好的掩饰了过去,他是那么高傲的人,既然她不曾在意过他,他也就不会让她知晓自己的心情,“你似乎有些自视过高。你应该明白,从你抛弃身份跟随那个男人背叛尸魂界的一刻起,就已经没有了站在我面前的资格。而我仅凭你们对朽木家犯下的罪过,就已经有足够的理由亲手诛杀你们,这不是下民的一句抱歉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他的声音很冷,是他平日那般高高在上的语气。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话,那每一个冰冷的字,是如何在他的喉间翻搅,割开一道道狰狞的疤,血肉模糊。

  夜一明显地被他的话给哽了一下,张了张嘴,但看见他冷峻的眉眼,还是叹了口气,重新跃回了墙头。

  “你情绪不好,我不和你吵,露琪亚的事情我会向总队长解释清楚,你……再见。”

  说完,她便离开了。

  而他,却只是不动声色的收回了向他的方向,微抬的右手。

  “……再见。”

  谁能告诉他,下一次见面,又该是多少个百年?

 


  露琪亚和祸旅的事件,在这之后终于得到了好的解决。

  黑崎一护来看望露琪亚的时候,朽木白哉还躺在隔壁的房间里养伤。少年的声音并不大,可他却听得分明。

  “……夜一先生啊,好像说还有什么事要办,先回去了的样子。”

  回去了吗?是……“回去”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眼中的“回去”已不是回到这里,而是,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或许答案在几百年前的那一天,就已知晓。

  自己所竭力维护的规则,偏偏是她所不屑的。

  她只忠于她眼中的正义与道理。

  甚至能让她把那曾让众人仰望的一切都抛得潇潇洒洒。

  她并不属于这里。
  
  从前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这里的规则,注定无法帮他抓住那只狡黠的猫。

  窗外的樱花开得正烂,朽木白哉想起了在很久很久以前,那个人抓着从自己头上抢走的牵星箍,看见他在树下恼怒的脸,便藏在花丛里得意偷笑的样子。

  樱花……真美啊。

  朽木白哉闭上眼,那一刻,他听见了千万束樱花凋落的声响——寂寞,而忧伤。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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